动作太急,袖口勾住了窗棂的雕花,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。沈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,连带着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。他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眼底的情绪,只露出紧抿的唇瓣,像只被当场抓包的偷食猫,窘迫得不知所措。
萧玦的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根上,又扫过地上那半块狼狈的糕点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府里的厨子是死了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挥手招来守在廊下的侍女,“去传晚膳,把后厨新做的莲子羹、水晶糕都端来,少一样,仔细你们的皮。”
侍女们吓得连忙应声退下,廊下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沈辞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,肩膀微微瑟缩着,像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细若蚊吟般开口:“不、不敢劳烦王爷,我……我不配。”
这话像根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刺中了萧玦的某根神经。他想起这人曾是金尊玉贵的太子,锦衣玉食,前呼后拥,如今却要躲在角落里啃别人剩下的糕点,还说自己“不配”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夹杂着涩意涌上心头,堵得他喉咙发紧。
“本王让你吃,你便吃。”萧玦的语气依旧生硬,却没再斥责,反而转身走到桌边,亲自拿起一只白瓷碗,从刚端来的食盒里舀了满满一碗莲子羹。
羹汤还冒着热气,清甜的香气漫开来,驱散了殿内沉闷的空气。他将碗递到沈辞面前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对方的手——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萧玦的动作顿了顿。他原以为这又是沈辞的把戏,故意装可怜博同情,可这颤抖却真实得过分,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