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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夫子,什么事啊,这么大动肝火?”黄夫子问。

侯天禄看着他,脸色阴沉地说:“我有一块松烟墨不见了,那是我上个月刚花了十二两银子买的,还没舍得用呢!”

葛夫子嗤笑一声。

侯天禄这种人,用再好的墨,又能怎么样?

“不见了就慢慢找嘛。”黄夫子乐呵呵地说,“反正,肯定还在这学堂里。”

这时,侯天禄给林雄使了个眼色,林雄立刻会意,站起来,大声说道:“夫子,您那块墨一直都好好地放在那里,怎么偏偏今天就给丢了?”

葛夫子一下就从他的话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:“你这小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哼,要我看,肯定是被海兴学堂的人给偷了!刚刚我就看到他们到处走来走去的!”

“你说什么!”海兴学堂的一个学生立马站起来反驳,“我们刚刚只是在院子里逛而已,根本就没进任何一间屋子,更没拿你们任何东西!”

“就是!谁会偷你们东西啊!谁稀罕!”

林雄又大声说道:“肯定就是你们偷的!”

汝文学堂也有人附和:“就是你们!因为你们都是穷鬼,只有穷鬼才会去上海兴学堂!”

“够了!”黄夫子厉喝一声,又冷冷地看向侯天禄,质问道:“侯夫子,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学生的吗?”

“这也不能怪他们。”侯天禄说,“我那块墨的的确确是丢了。而恰好今天你们的学生在这里,若说是巧合,那未免也太巧了吧?”

葛夫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看了林彦北一眼。

先前林桑浅找他,说要假扮书童跟他们一起来汝文学堂,说他怕林彦北出事……难道,侯天禄搞这一出,就是为了针对林彦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