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云初霁没能看到商应怀变色,男人平静观看同类的死亡。再往后,云初霁似乎被邬阳的记忆干扰了,血沫混合喃喃声溢出口中。
“你以前的咖啡……都是我给你点的。我每次都点半糖,你也喝不出来苦。”
混乱迷离的回忆。
“你那时候多懒啊,到外卖柜就几分钟的路,也要我去拿,一个暑假,我黑了一圈……”
血呛进喉咙,听起来像哽咽,云初霁倚靠在沙发里,低低问:“学长,你找到帮你拿咖啡的家伙了吗?”
这段故事商应怀在商宁一的记忆中瞟见过。他因此对应上邬阳、商宁一最亲近的师弟,同样是被选中的守望者。
商应怀:“你不是邬阳,我也不是你的学长。”
云初霁很明显地定住。
他边流泪边疯狂大笑。
在最后一刻他终于回到现实。
“没想到……最后承认我的,会是你。”喃喃的语气,虚弱,但忽然恢复了点体面。“早知道,上次见面就请你喝一杯咖啡了……”
商应怀:“他说咖啡不好,我已经戒了。”
他?
云初霁因为这个没头没尾的代称一愣,而后想到什么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死前他探出手,里边被指甲抓出血,想抓住商应怀的领口,没力气,失败了。嘴唇轻碰了两下,没能出声。
忽然,最后的回光返照里,他罕见地清醒:“尸体……炸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