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很多年他就经历过一遍,宇宙漂流两百年,也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但身体已经脱离类似环境太久,适应起来还是困难。
商应怀还是遵循正常的生物钟,但白天格外难熬,自动航行,也要人检查航线有没有偏离,抬头就是一大片浓黑,星舰外没有一点光亮。
商应怀久违地感到困意。
生物钟乱了,分不清白昼和黑夜,困倦和清醒开始交叠,有时候闭眼才几秒,可是像做了三天噩梦。
更多的是情绪问题,说到底,困倦是身体的警告——它想要借休眠逃避现实。
“还要多久才能出黑海?”这是商应怀提到最多的问题。
这里没有信号波段,没有电磁,没有数据,只有黑暗,星图中未定义这片区域,宁一也无法给出精准的答案。
他也无法感同身受商应怀的身体焦虑。
但宁一第一次感受到类似“焦躁不安”的情绪。他的情感资料有限,怎样安抚黑暗环境中的人类,商应怀没有输入过方案。
宁一试过让商应怀睡得更久,调整他的生物钟,也试过聊天、拥抱来安慰,但都是失败、失败、失败。
下午三点,商应怀在驾驶舱的控制座上直接睡着了。
等他醒来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休眠舱内,石英钟显示晚上九点。他被宁一从正面抱住,挂在对方身上……一个像是宽慰小孩的姿势。
商应怀:“……”
他要若无其事地撒手走开,但宁一没有松手。舱内暖光是助眠的亮度,设备运作的白噪音很低,慢慢地商应怀又闭上眼。
他凭触感环住宁一,问“我能咬你吗”。在宁一回答前,他已经咬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