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表并不给商应怀缓冲时间,哪怕商应怀扣上腕表,光屏投影没有消失。
有乱码,波动,有恳求、示弱,还有冷漠的宣告,威胁。
宁一也不从容。他的记忆连着重要数据,格式化清理了大部分,复原也需要时间。
遑论他还要监视商应怀的行动。
商应怀在储物间内四角发现了几个微型摄像头,更多的找不见,因为精神力还没接近就被吞掉。
他和宁一新的“眼睛”对视。
更深层的情绪像是细流,缓慢地平静地蓄积,现在终于溢出了,他不得不知觉——原来他在痛苦。
无法格式化,只剩一条路——彻底摧毁01。
自毁程序可以被01压制,但主机上还连着外源炸弹,老式tnt,不受数据流和电磁干扰。
炸弹另一头连的是商应怀心脏。
只要他让自己暂时休克,一切就结束了。
其实他早就能做到,不过是手软。
他正在为自己的软弱付出代价,僵持和痛苦,都是他应得的……但心脏不讲道理,还是愤恨:为什么,不能离开智械帝国?说爱我,为什么不能听我的话?
混蛋。
这些恨是没道理没逻辑的。
但恨还要什么道理?
商应怀惯用淡定的脸藏住仓皇的心,反正现在宁一只有眼睛,没法监测他的生理状态。手指连着心脏整片发麻,一边愤恨,一边疑心自己要猝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