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结束了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他继续问。但完全没有咄咄逼人,只有温和、包容、倾听、注视。“可以让我也看看吗?”
他们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建立意识链接。
不为了共感,只是为看见彼此。
人类和ai,在同一条神经网络的交汇点上,赤裸相对。
接入的瞬间,商应怀见到一道道图像——
低阶贫民区,一具老旧的家务机器人正在厨房。
啪。
它因电量不足手部颤抖,盘子碎在地上。
“老子这么努力是为了谁!”
男人踉跄着吼道,酒瓶的碎片扎进机器人的眼睛。它的沉默和僵硬,又换来一句“聋了还是哑巴了”,什么都没说,。
程序试图检索“主人愤怒”的原因,却陷入空转。它第一次从未知中学会了“害怕”。
这份害怕进入到智械帝国的共享数据库。
……
女性仿生人,家务型。
她站在窗边,身上裹着透明的厨房围裙,主人正在给她拍照,对着多台设备发言:
“虽然是家务型,但配了标准生殖系统,增值功能,好评如潮……可以多人,可以摄影,可以共享……”
她低声应答:“是,先生。”它并不知道,这些话不是对它说的。
她不知道“羞耻”是哪个子模块启动的,感应器的反馈像是被剥去了一层皮。程序并未报错。
它的羞耻进入智械帝国的数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