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像两只野兽,在零重力中撕咬彼此,气息混乱,体温翻涌,身体交缠,如同两道交错的星轨,咬痕、指印、红肿、青紫和呻吟,都成为身体的碎片,成为环绕另一具身体的星带。
在床上宁一不是人,是程序,知道哪处要轻哪处要用力,哪一处又能让商应怀喘不过气——他喜欢咬遍商应怀全身。
好像试图把自己写进商应怀的身体程序。
“疯子。”没有降落,就不分白天黑夜,起了欲望就缠到一处,商应怀指甲嵌进宁一的皮肤里,“你是个疯子。”
人类的骨头总是比ai软的,现在泡在欲望里,更是一塌糊涂。
“我是为您设计的。”宁一俯下身,唇贴着他的耳骨。
□□与汗水浮在空气中,被重力缓缓拉成一道道反光的痕,像是流星划过小型的密闭宇宙。
做|爱,交锋,互相吞噬,拼命把彼此留在体内。
从一场飓风里挣扎出来,喉咙干哑,声音跟着重力一起,不属于自己了。宁一总爱伏在商应怀身侧,手掌按在他心口,感知跳动,像要做他生命的守夜人。
但宇宙航行到底是枯燥的。
一个月,星云星图都能看吐,商应怀总是自娱自乐,比如哼歌,轻快的调子。
“这是……《好运来》?”宁一听出来了。
艺术鉴赏模块很自然跳出一个评价“欢快”,但他听着听着,却觉得商应怀有点伤感。
“已生成简谱,需要升级为钢琴谱吗?”宁一没有忘记ai的职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