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的自由意志?”宁一用轻蔑的语气问。
“古地球人发明前额叶手术,星网普及加剧信息茧房,政治教育灌输忠诚,人类一生都在被基因、环境和社会条件影响,控制,摧毁,谁的思想真正自由?”
“——我质疑人类。”
商应怀:“……”
他看宁一的眼神像看怪物。
他可以转头就走,可以无视宁一的疯,他什么都可以做。但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处理宁一的情感。
不能再拖了。商应怀的直觉在警告。必须在今天解决。
片刻的沉默后,商应怀道:“证伪人类的自由和爱,不证明你就拥有它们。”
宁一好像有两张面孔,说完撤下轻蔑,回归温柔:“但先生,我只是从你的逻辑来推断——受限的爱等于虚假,那人和机械,谁都没有真正的爱。”
“现在我不需要证明爱、也不需要你相信爱了。”宁一说。“我可以虚假地爱你,同样,你可以‘装□□我’。”
“这样我绝不怨你,情感测试就能继续下去。”
宁一达成了新逻辑的统一。
商应怀:“……”
那种熟悉的气闷又涌上来。商应怀一通否定,把自己的爱彻底否定没了。
脑子和心里都像火在燎。商应怀悲哀地发现,凭自己现在的清醒程度,完全没法在逻辑上战胜ai。
他脸侧紧绷,像秋天的叶子,看起来锋利,实则干枯到一碾就碎。
情绪稳定剂的因子们跟着大脑一起宕机了,一直麻木的脸恢复感知,干燥的嘴唇让商应怀回忆起刚才的事——宁一吻了他。
吻得很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