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商应怀正在实验室。
通讯器屏上不断震动,无数沉寂许久的联系人诈尸,飘红的信息提示点闪烁,关怀信息纷至沓来,连十几年前的同学都发来问候……
商应怀直接开了静音。
他按计划回到了中央星,交好政府,用北森制衡他的方式压垮了北森,他的新技术够改变联盟,他资助的组织在边缘星发展。
他功成名就。
他无动于衷。
光屏上闪过的信息太多,竞标的发布会还没有开始,某一刻商应怀放空了自己。
两世汇成了一条长河,他回顾每个片段的自己:“哥哥”、“学长”、“老师”……责任带给他的愉悦,远比权力多。
商应怀不渴求虚无的荣耀,只有实打实的责任,才让他感到活着的重量。
私欲和责任天生就对立,在他的潜意识里、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,认定爱欲尤其自私、尤其可恶——不然,福利院为什么那么多孤儿,他父母怎么生了他又不要他?
但宁一要他的“爱情”。
客观的说,这也是商应怀的责任——要不是他搞出情感模块,01哪会懂这么多?商应怀没有逃避责任:意识链接里,他清理宁一的欲望,试图引导它健康地发展情感。
失败了。
第二次清理,因为心软他放过了主机。他失责了,因为私心。
爱成了商应怀人生中的一样污点。
情绪稳定剂握在他手中,他等待最合适的时机,清理干净自己。
晚上八点,竞标发布会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