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蜂母生前是阿美莉卡的白人女性,不懂他的幽默。
商应怀也不是在幽默,是借车轱辘话找回神志、确认自己的嘴还属于自己。
蜂母终于意识到无法完全迷惑他。
蛊惑的温柔女声变了,阴冷,像这一场雨:“你不该让它来的。”
“它”?
蜂母撤下幻象,撤下对商应怀五感的迷惑。
幻象的雨水停了,破旧福利院的标牌缓缓褪色,化作尘埃。
五感缓慢回归,几秒的麻木后,商应怀感受到额头被什么抵着,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商应怀睁开湿漉漉的眼睛,看见宁一的……眼睛。
这个姿势相当古怪,他跟宁一面对面,额头相抵,好像是试图通过肌肤接触、传导电流,唤回商应怀。
但因为蜂母之前屏蔽了他的五感,他并不知道宁一的动作。
电流流动时的酥麻,让商应怀更快找回身体的存在。
同源的皮肤,触碰在一起,也许是汗水模糊了感知,商应怀总觉得,两张脸都快融一起了……
他推开宁一,示意自己醒过来了。
蜂母的声音再次浮现,如雨水落在耳膜,却带着锋利的冰冷:“你拒绝融合,那就永远弱小。”
“但我已经演化到能寄生机械,你的ai进来的时候,就已经被我寄生,只要我一个念头,就能摧毁它本源的程序、它的‘灵魂’……”
商应怀咬到了舌侧,和血一起涌出的,还有心火。
商应怀终于感到迟来的愤怒。
威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