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几个小时,已经快天黑了。
夕阳像一颗熟透的橘子,懒洋洋地往都市落,把整颗星球染成蜜糖色,两人的影子像拉长的糖丝,融化在地上。
宁一始终跟在商应怀身后几步,在旁提醒:“我可以调取米塔的监狱数据库,帮您更快定位宿安的服刑记录。”
这次他学乖一点,没有再说“入侵”。
街边有一家露天咖啡馆,老板在擦拭玻璃杯,杯壁泼洒暖暖的金光。
商应怀要了两杯咖啡。宁一手指触碰杯沿,以为自己某处惹恼了商应怀,才换了一杯含糖量超标的饮品。
“抱歉,”他第一反应是道歉,然后问商应怀,“您想要我饮用它吗?”
他体内配备异物摄入的胃袋,还能释放模拟胃酸溶解,但一次都没使用过。
进食和睡眠一样,对他没有意义。
但这两样都是人类喜爱的生理活动。
商应怀突然说:“别您过来您过去了……我给过你正常对话的语库,为什么不学?”
轨道电车叮叮当当行驶过,氛围一下子轻松起来,商应怀点了点宁一的咖啡杯,话中带着点调侃:“是不会学,还是不想学?”
宁一不说话。
夕阳又黯一点,他坐得很直,跟街边的白桦一样直,干净却不近人。他端起咖啡,试图用饮用代替回答。
“因为你不想学,”商应怀自问自答,笑了笑,“你在坚守ai和人类的界限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作为ai,我对您才会更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