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纪录片内容跟他的论文关系不大。
纪录片第一集——“机械监工与人类反抗”。
女声舒缓,伴随电影级别的画面,很容易就把人带进废星过去的十年。
一种反抗是逃跑。
需要过三重关卡,一是机械,它们最初被宣传为“农业助手”,后来变成了监工;二是海关和港口,由公司控制;三是其他星系的审查与遣返。
最最幸运的人,离开边缘星,有了合法身份,但因为学历低认知浅,他们经受的诱惑总多些——比如,真正的毒品。
会有人主动接近他们,然后想方设法,卖给他们毒|品,边缘星人对毒品有种天生的敏锐嗅觉,“瘾疯子”。
无数人死在自由的半路上。
另一种反抗是回家。
有些人读过书,懂一点技术,回来了,能够黑进巡逻队,让它们自相残杀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,自己反向入侵的机械,是公司专门定制的‘吸引火力者’,用的是最低等、最廉价的材料。”
智械坏了可以批量生产新的,公司不在乎。但反抗的人每死一个,就少一个;放弃一个,就多一个廉价劳工;每疯一个,就多一个稳定剂的消费者。
“就这样,在与机械的斗智斗勇中,人们只记得自己与机械的鸿沟——然而有时候,人与人的差别,比机械与人更大。”
画面切换,几个孩子出现,正在摆弄偷偷收集的机械零件,拼凑成武器或玩具,恐惧又着迷,像凝视一个扭曲的镜像。
反抗者的小孩们不学历史,不学数学,只学最原始的武器对抗智械巡逻队,他们不信任何带电子屏的东西,因为那可能是公司的监视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