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有人回来,站在福利院门外,不进去,只是看一会儿,最后把东西放在门口。
可能是一包止痛药,可能是一张沾血的银行卡,也可能只是一块捡的漂亮石头。
一些人带着钱,但更多的人带着伤,看一眼就走。
商应怀脑中自动出现一段数据——
民间有私下统计,这些孩子长大后,20失业,60当农民,10当星盗,5被公司聘用,剩下的最幸运,会成功考出边缘星系。
他们几乎不提起福利院,但有时候,还会去抠指缝,想清理里边的污渍。生存的焦虑不会消失,就业市场永远存在对边缘人的隐形歧视,一个个成年人,灵魂最稚弱的部分从没有走出过垃圾星域。
记忆并不停下,就像时间不停歇、不回头。商应怀十岁,长高了,白天读书,晚上就承担了捡垃圾的重任。
这一天,他被另一个福利院的小孩打了,倒进垃圾堆,腿被压住。
幽幽的女声传来,配上日落后垃圾场的阴凉,十分符合恐怖片开端——“叫我一声妈妈,我就来救你。”
那就是他和超脑的初遇。
超脑的原型是育儿机器人,负责看管迷迭园区的孤儿。所有的小孩儿都有着同一个机器妈妈,但他们逐渐长大,不再需要它,也不再叫它“妈妈”。
一个小孩儿不知从哪弄到违禁教材,说我想出去读书。
超脑很惊奇:“读书不会有出息的,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”它的程序指令就是看管、监管,让这些小孩永远留在园区,成为下一代农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