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应怀倒下,军舰剧烈摇晃,手中的艾伦、上前的军人、还有掌心的黑石,逐渐消散开。
艾伦不甘闭眼的瞬间,商应怀再度睁眼。
他差点没气笑。医疗室,他还在收容所的医疗室。
商应怀算是明白,为什么老约翰从收容所出来就疯了,你想逃跑,那梦境就造出来你逃跑的“现实”,哪怕发现不对,醒过来,又是下一个梦。
无穷无尽。
直到理智和精力像沙滩上的堡垒,被一遍遍潮水冲得崩溃。
他不怀疑,如果再往后,梦还能造出来一个废星和超脑的“真相”,让他得到满足。
梦境和现实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
梦中可以为所欲为,无所不有,而在现实中处处受限,服从服从规则……这样看,好像活在梦里才最幸福。
医疗室又换了一个医生,正站在床边,记录着什么——“重复出现幻觉,睡眠不稳定,仍需观察是否放回。”
商应怀说:“这个梦,该醒了吧?”
医生:“幻觉加一次。”
他凑近检查的那刻,商应怀只有头能动弹,咬下医生一只耳朵!
管它是现实还是梦,他没有精力耗在重复的分析上,如果这是梦,那就撕烂它,如果这是现实,那就打破规则,让它成为虚假的梦!
他能活到现在,不是靠脑子,而是靠杀光挡路的一切。
伴随医生的尖叫,那张“人脸”如同蜡制,迅速扭曲融化,天花板流出血,泼洒下来,将商应怀眼前吞没。
眼前场景再度变化,从浓稠的血红,变成了幽蓝和莹白。他知道,自己进入了新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