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他边帮我们做的事,边要想办法生活,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一年到头,不是加班就是熬夜,就为了给女儿买学区房,他……”高层说:“他女儿才十岁啊。”
魏承靠近商应怀,低低问:“他脑子里的芯片,还能取吗?”
商应怀的眼神给了他答案。
——不能。
“芯片植入太久,已经跟脑组织混一起了,”商应怀说,“取出来也是脑死亡……!”
话音未落下,被一声突兀的枪响打断。
简直像默剧里导演荒唐的失误,错按下关机键,但人生没有导演,只有无形的命运,俯视人走向它,打一个响指——
“比起死在公司,我还是选烂在地底。”王淼喃喃。下一秒。
没留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,王淼扣下扳机。
他没有把道德困境留给他人抉择,他自己选择了结局。
袖中有一把袖珍枪,里边一发子弹,是他给自己留的,准备在地下城沦陷的时候自杀。
现在他出不去废星,留不在地下城,也回不去公司。
这些年攒的钱都及时打出去了,上个月,老婆在第三星系也找到了工作,好久没亲手抱过的女儿,也被保送进一所中学。
这些年也想过,当卧底,值吗?
王淼三岁前有过家,爸妈都是农民,但公司来了,强征他家那块地,改种迷迭。王淼爸妈都不愿意,半年后他稀里糊涂成了孤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