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忧商应怀。
跟地下城其他人不同,林叔在军队接触过觉醒者,知道能力越强,代价也越多。
商应怀:“觉醒者不会轻易的死,除非我们自己选择了结局。”
“别说大话。我是怕死,但也不用一个小鬼来填我这条老命。”林叔从围裙里掏出几张图纸。“你精神挺强,那晚上少睡点,把这几张图背透了,明天我抽查。”
商应怀很没礼貌地打断老师。
“我见过一个觉醒者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但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”
林叔一愣,随即,皱巴巴的眼皮睁开了。
“前天晚上,他最后一次被精神力唤醒,托我给他的朋友带话——‘我死的还算顺利,你也要好好活,几十年后再见’。”
商应怀看着林叔,每个字都说的清晰。
林叔眼皮凝固住。
闭上,又缓慢睁开,他总算回过神,沉默几息。“那我就……”又停下。
就怎么样?放心了?
老友得了想要的死亡,但林叔做不到对死亡说祝福。他喃喃:“混蛋,欠我的三个响头还没磕!”
他就只认识一个觉醒的朋友,叫汪清,他军校室友。入学第一周,汪清拿他的脸盆洗脚,林顺冲上前就打,结果反被踹翻,汪清嘲笑:看你这衰样,能活过三十吗?
两人打完架又打赌:林顺六十大寿,汪清给他磕三个头;汪清要是早死,准林顺往他碑上踹三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