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晚的梦境并不美好。
很多血……残肢断臂……还有诡异的八音盒音乐……将沈铭安吞没。他猛地睁开眼,捂着胸口大弧度喘息。
还好,是梦。
等等。
沈铭安僵硬地坐起来,一摸,被褥发湿,精神力觉醒后他的夜视能力也提升,看出被子上好像有水蓄着。
沈铭安摸到床边的台灯,打开。
鲜红的浪潮瞬间冲击他的瞳孔。不是水,是血。被褥、床单、褥垫,全是血。
这时候,有什么东西踢到他头顶。
沈铭安慢慢回头,再一次惨叫出声——是梦中一具被撕裂的尸体,从脊柱剖开,可里边居然……居然是沾满铁锈和泥垢的零件!
无论沈铭安怎么尖叫,都没有人来敲门。
不对、不对,被恐惧席卷的脑子终于恢复点理智,这还是梦!但他没法挣脱。精神压迫如无形刀锋,从识海深处切开一道缝。
就像他用精神力袭击林叔时那样,不过现在,他成了猎物。
无论怎样发疯,挣扎,用头去撞墙或撕咬手臂,都没法醒来。
沈铭安摔下床,扭伤了脚,又被重重踢倒,骨头如折树枝一样,咔嚓断掉,沈铭安刚撑起来的身体又倒下。
然后是哭泣,每一声都往沈铭安脑子里钻,砸他,凿开他的头……
可他的眼睛闭不上,眼见自己流血,这一处断掉,那一处被撕开。痛得他疯狂抓脸,直到扯出来眼珠,痛才减轻了些。
可是……他明明已经没有眼睛了。
为什么还能看见一张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