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没到掐别人的程度。
陶柚抿嘴笑了下,“我是真没想到这么疼,早知道就只夸你了。”
他鬓发渗着汗,整张脸都像在水里泡过,嘴唇没有血色,看上去惨兮兮的。
裴于逍小心护着他的侧腰,低头注视着他:“夸我什么?”
他以为陶柚会敷衍地说几句“帅”,不料陶柚居然认真地思考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用那双湿湿的,沾着水汽的眼睛和他对视。
裴于逍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“夸你用心,夸你有趣,”陶柚轻声说:“夸你其实内心充沛又可爱。”
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,裴于逍不由笑了起来。
他感到十分新奇,毕竟活了这么久,上下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来没人用“可爱”两个字形容过他。
“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?”
他轻抚着陶柚的背,动作轻得像是要哄他入睡。
陶柚也舒服地眯起眼睛,长长的眼梢弯起,恬静的模样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。
“以前不是,”他喃喃地:“后来慢慢是了。”
止痛药效果渐渐上来了,让陶柚在摒弃痛苦的同时感到昏昏欲睡,如置云端。
“听说火灾的事,就按警方发处理正常判刑了?”他闭着眼睛呢喃。
“嗯,”裴于逍轻声地,忍不住补充:“如果想判重一点也可以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陶柚笑笑。
他抓住裴于逍的一根手指,很轻地捏了捏:“不用,就这样。”
裴于逍垂下头,眼底涌动着复杂又愧疚的神色,但他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: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