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柚疑惑歪头。
裴于逍在病房里来来去去走了一圈,最后回到陶柚面前,不可置信般:
“你觉得她是在乱磕?”
他瞳仁又黑又大,突然发出质问,竟然有种急切的可怜,让陶柚幻视上辈子自己家里养的狗,扑到他身上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摸了别的狗。
陶柚差点就要摸摸裴于逍的头。
还好麻药劲儿大,他愣是没能把手抬起来。
不然要让裴于逍被人撸狗一样撸一把,这大少爷回头不知道怎么傲娇,起码高冷三天三夜。
陶柚悄悄松了口气。
裴于逍却更奇怪了,甚至冷笑一声:“那你自己拨乱反正吧。”
说罢夺门而出。
两秒后换进来两位和蔼的护工阿姨,深情微笑并表示,会奉大少爷之命好好照顾他。
陶柚:“…………”
好的吧,少爷。
·
陶柚奉少爷之命睡了一觉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醒来是因为麻药劲儿彻底过了,咽喉开始肿痛。
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,就像咽下去一片密密麻麻的碎玻璃渣,痛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“小柚老师醒啦,哎哟怎么了!”
护工阿姨推门进来,看到原本好端端躺着的陶柚翻身趴在床边,连忙上前将他扶正。
“想吐吗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陶柚摆摆手,慢慢适应这种疼痛后,倒也不是不能忍。
他现在不能喝水也不能进食,嘴唇干出一道裂痕,隐隐浮现一丝血迹,歪着身子靠在枕头上,双目无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