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于逍托着他的后颈将他抱起来,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,皮肤沾着血点,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,额角全是冷汗,发丝冰凉地贴在侧脸。
“陶柚……陶柚?”
裴于逍尝试喊了几声。
陶柚还是没有动静,他侧着头,睫毛就那么静静垂着,像定格的画面,定格得让人心慌意乱。
裴嘉钰的哭声还在耳边震响,裴于逍用力闭了闭眼,也没能压制住火气:
“我问你干什么了!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寂静无声。
裴嘉钰眼泪都被吓了回去,站在原地瑟瑟发抖。
“我我我我没干什么啊……”他带着哭腔:“我真的,我就、就说了几句话……”
“几句话能弄成这样?!”
“呜你别骂了!”裴嘉钰又开始哭:“可、可能是把他气到了……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哥!太傅——!呜呜呜……”
吵死了。
裴嘉钰用力按了按眉心:“闭嘴!”
他抱起陶柚,头也不回冲裴嘉钰扔下一句:“滚过来。”
裴嘉钰立马嗫喏着跟上。
陶柚的房间离书房远,裴于逍直接将他抱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掀开被子放进床上时,陶柚仍然毫无反应,彻底昏死过去一般,侧脸湿濡而瘦削,嘴唇灰白。
裴于逍轻轻在他额角擦了擦,感受到他的体温异常冰冷。
他眸色不由自主地沉下去,极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太发火,神色却像是暴雨即将来临前格外阴霾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