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于逍一直觉得很有趣,现在终于看清了这种睡姿的全貌。
陶柚的小腿也伸了出来,雪白的一截蹭着深色的床单,脚踝是难以想象的纤细精巧。
裴于逍看了一会儿,发现他露在外面的是没受伤的那只脚,这种睡姿毫无疑问会压到另一条脱臼的膝盖。
裴于逍弯腰,想给陶柚把腿塞回去,刚一握住陶柚的脚踝就停了下来。
怎么会,连这个都这么合适。
他眼中闪过微微的诧异。
他的手掌就那么正正好的能够完全圈住陶柚的脚腕。
裴于逍呼吸乱了一瞬,感到不久前才消下去的那种冲动又蓬勃着诞生了,他手掌热烫,陶柚的体温落在他掌心就像握了一块滑腻的冰块。
裴于逍没能控制自己很快收手,甚至不由自主地加重力道,像是要把陶柚从什么地方抓过来似的。
“呜……”
陶柚蹙起眉,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不适。
他睡眠很浅,这种动静已经足够将他从深睡中唤醒。
他动了动,有些茫然地掀起眼皮,然而神色还是迷糊的,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朝裴于逍看过去。
裴于逍眸光微妙地一动,而后恢复平静。
他没有因为陶柚突然投来的目光就仓促松手,轻声道:“压到腿了。”
说着他将陶柚露在外面的小腿塞回去,手还伸进被子里托起他受伤的膝盖,帮他翻身平躺下来。
“侧睡不利于恢复,”他回到床边,俯身看着陶柚:“就这么睡,好吗?”
陶柚太迷糊了,双眼半睁着全是湿润的睡意,目光毫无焦点,只是跟随声音下意识望着裴于逍的方向。
裴于逍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