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陶柚斜睨了他一眼,目光复杂,仿佛还夹带了几句难听的问候。
末了他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裴于逍把粥碗放回桌上,一手撑着膝盖,上身略微前倾,垂眸注视着陶柚。
“你到底怎么弄的,晕血这么严重?”
陶柚没应,不太明显地偏头回避了下。
两人坐在窗边,陶柚侧脸轮廓被刺眼的白光晕开,呈现出一种模糊的情态,纤长的睫毛轻微翕动着。
该怎么说呢?
实话实说是因为从前目睹了母亲去世的场面吗?
他妈妈是车祸走的,那时候确实流了很多血。
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陶柚其实没总想着这种事。
他最经常回忆的,都是小时候和父母相处的快乐时光。
有时候睡眠好,做了好梦,梦到幼儿园的时候爸爸妈妈来接他放学,给他买长得像柚子的小蛋糕,他都能笑醒。
他才不会总想不好的事。
而且现在他的身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反派,也没办法跟裴于逍提现实世界的事。
陶柚撑着额头,半晌没有吭声。
血应该止得差不多了吧,想到这里陶柚松了松臂弯,正好借此机会换个话题。
他站起身,抽出棉签:“我去扔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陶柚猛地顿住。
两根被血液彻底浸透的鲜红的棉签,清晰倒映进他眼底,像两簇燃烧着的灼热的火苗,烫得他心口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