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先回车里?”裴于逍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放轻了声音:“蹲久了下肢血液不循环,起来更难受。”
陶柚看了裴于逍一会儿了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应该是真的不太舒服,所以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笑吟吟的表情,甚至没有打趣裴于逍突然明显变得温柔的态度。
他只是很乖地伸出手,然后被裴于逍轻轻拉了起来。
商务车再次平稳运行,朝着首都大学驶去。
陶柚双手横在上腹,额角贴着微凉的玻璃窗,轻阖着双眼没有动静,乍一看仿佛睡着了。
但裴于逍知道他一定还醒着,因为车身每一次极其轻微的晃动,都会让他微微拧起秀气的眉心。
“你今天怎么晕车了?”
为了帮他转移注意力,裴于逍开始没话找话。
陶柚睁开眼,大约是察觉到了裴于逍的用意,神色变得有些温柔。
“不是晕车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额角:“我头疼。”
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,配上他那双原本就很容易显得委屈的眼睛,定力差一点的人只看一眼心都能化成一滩水。
裴于逍看了好几眼。
然后不着痕迹地错开目光,喉结轻微滚了滚。
“那下午的课你别上了,”他说:“回去睡一觉休息会儿吧。”
陶柚摇头:“没事,去上呗,我跟你一起呀。”
裴于逍嘴角抽了抽,语气硬邦邦的:“我是小孩子吗,上个课还需要你陪?”
“那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嘛。”陶柚笑起来,开始胡搅蛮缠地撒娇。
“别闹,”裴于逍有些受不住,不去看他嘴角的笑涡:“请假的事我来处理,你回去睡你的觉就行。”
他说着眸色不由暗了些。
也是直到今天他真切意识到,陶柚的睡眠状况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,迫在眉睫需要解决。
“真没事,我缓过来了,课一定是要上的。”陶柚争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