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柚终于缓缓直起了身,一手还掐着腰,没什么力气地往裴于逍身上靠。
裴于逍现在也不敢说什么了。
不敢吐槽陶柚黏糊,更不敢像往常那样把陶柚拎起来让他自己站好。
他只能任由陶柚把自己当支架,还小心伸手在他身前挡了挡,免得一个不留神陶柚就往地面上栽。
栽倒是无所谓,就怕磕到哪儿碰到哪儿,再弄出点血,那小趴菜才是要彻底晕菜了。
裴于逍托着陶柚,把他矿泉水往他嘴边送:“还吐不吐?再喝一口?”
陶柚垂眸瞅了瞅,双唇微微抿起。
他两只手臂都环在胸腹前,暗暗使劲压着,蔫嗒嗒地摇头:“不想喝冷的……”
裴于逍一怔。
他看看手里的矿泉水瓶,又看看陶柚,陶柚斜斜得倚在他身上,额头抵的他的肩膀,面颊和嘴唇都毫无血色。
他身上也很冷,脊背覆着薄薄的细汗,体温全然不像盛暑天里该有的。
可能……的确不适合再喝冷的。
裴于逍指尖有些发麻。
他头一次觉得,陶柚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脆弱很多,至少以后不能用对待自己的方式再来对待他了。
比如自己一年四季最钟爱的冰水,放到陶柚身上就是不行。
司机看不懂陶柚说的什么,只看到裴于逍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,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