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一前一后两个立式空调,被调得极低,风速开到最大,每进来一个人都跟跑完马拉松似的抱着空调呼呼吹。
陶柚爬楼也历经千难险阻。
“呼——”
五楼半的平台,他撑着腰吐出口气,眼冒金星灵魂出窍,站直的瞬间就往后倒。
千钧一发之际,裴于逍在后面托了一把,堪堪使他免于摔得狗吃屎。
他扒拉着裴于逍的胳膊,胸膛剧烈起伏,上气不接下气地:“学校、呼教学楼不修电梯……是设计的最、最大bug!”
裴于逍:“……有没有可能,人家在设计的时候,没想过几十年过去了,生活水平疯涨的同时,我国大学生的体质却每况愈下?”
陶柚:“?”
“你在内涵谁?”
“你。”裴于逍毫不留情:“是明涵。”
他一把架起陶柚的胳膊,拎着人一鼓作气走完了最后的一层半。
教室里空调开得大,陶柚一迈进去汗津津的衣服被吹个透心凉,当即打了个喷嚏。
到底是高烧好几天大病初愈的玻璃人,晃一下都像能就地晕倒,整一个随机挑选一名幸运观众碰瓷的状态。
裴于逍提心吊胆地把他拎去了空调风吹不到的角落。
刚一坐下陶柚就软趴趴地伏在了桌上,脸埋在臂弯里用力大口呼吸,爬个楼弄得他心肝脾肺都扯着疼。
有点梦回高中体侧拼命跑完一千米的感觉,甚至连耳朵都疼。
裴于逍给他递了点温水,他喝了一口,又拿纸巾把脖子上的汗擦干,坐了片刻才勉强缓过劲来。
张晴语在讲台前张望半天,好不容易在最后排的角落锁定他俩,噔噔噔跑过来。
“咋样啊柚儿,好点了…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