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站前分别时,陶柚的那抹笑深深印在脑海里,甚至因为时间的打磨和深夜的情绪而越发清晰。
细节变得充盈。
跃动的光影、喧杂的人声,以及那明显带着燥热的风都清晰勾勒出一个具体的、陌生又熟悉的陶柚。
一整晚、一整晚地盘旋在了裴于逍的记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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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晚,陶柚也没能睡着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风扇在角落吹着,陶柚被热得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这就是一架木板床,垫了层薄薄的褥子,每翻一次身就吱嘎吱嘎作响,还硌人。
陶柚太瘦了,身上没几块有肉的地方,硬板床硌着骨头,就像睡在坚硬的石头上。
陶柚终于忍无可忍坐了起来,起身的瞬间太阳穴剧痛,仿佛有把斧头硬生生劈开了脑袋。
他又直愣愣倒了回去。
床板磕到后心,陶柚没忍住干呕了一下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,发梢被浸湿,抬手一摸一片湿濡,眼前也是花的。
要热死了。
陶柚抿着干涩的嘴唇闭了闭眼。
他对居住环境的要求其实很高,从前刚参加工作还在实习的时候,工资不高,他也会直接花掉一大半来租房,买最好的床品,就是为了让自己能睡一个好觉。
穿越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小说里后,他运气其实也很好。
先是在裴于逍家住了半个月,吃的是最好的营养餐,住的是二十四小时恒温的房子,睡的是豌豆公主的床垫。
哪怕后面开学住宿舍,环境其实也还不错,至少有空调和柔软的床垫。
现在突然又回到贫民窟,陶柚一时真的难以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