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裴于逍嘴角一扯:“我不会。”
走廊灯又亮了,医务室里灯火通明,值班医生重新披上白大褂,拿着手机走出来。
“怎么大半夜过来,受伤了还是生病了?”
“生病了,”裴于逍说:“发烧。”
医务室房间里并排摆着两张床,裴于逍掀开帘子,把陶柚放到其中一张上面,退后几步给医生让出位置。
医生拿着体温枪过来,对陶柚比了个手势:“抬头,先测下温度。”
陶柚乖巧地抬起头,还自己把刘海给撩了上去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裴于逍一言不发站在旁边,拿出手机回了几条室友的消息,余光瞥着医生给陶柚检查的步骤。
医务室的光线比宿舍走廊好太多,进到明亮的地方,他才终于看清陶柚此刻的模样。
说实话,挺糟心的,眼睛都快烧肿了,嘴唇也煞白,干得像三天滴水未进。
但偏偏又很坐不住,一边配合检查,一边不停往裴于逍这里看,视线对上后还笑吟吟地摇头晃脑。
像还能再唠会儿磕似的。
裴于逍移开视线,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水果的通话邀请,转而面向医生:“请问有水吗?”
“哦,有,饮水机在那边,”医生抬手一指:“同学你自己接一下吧,纸杯在抽屉里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陶柚:“……?”
他又是一颗寂寞的水果了。
还不如让刘东他们过来呢,起码比俏哥这种闷葫芦好。
陶柚百无聊赖地文静了。
没过一会儿,俏哥端着水回来,递了个纸杯给他:“喝点,又没在沙漠,别这么委屈你的嘴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