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于逍忙将他手里的外套接了过来,递给他几张纸:“你要是冷就把衣服穿上,不然拿出来当摆设的吗?”
陶柚摆手,用力擦了擦鼻子,感到脑浆都快被擤出来后,堵塞的鼻腔才勉强能吸进些许空气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着:“没事,我不冷的。”
裴于逍手里的外套打开一半,收也不是披也不是,“你发烧不觉得冷?”
陶柚摇头。
其实除开头疼了一天,时不时想吐以外,他没觉得自己情况有多糟糕,每次失眠严重的时候都是这种情况,陶柚几乎要习惯了。
要是裴于逍不说,他压根感觉不出自己发烧了。
室外还是很热,闷得陶柚心慌慌。
他搓了把脸,坚持又走了机几米后,突然停下来。
裴于逍跟在后面叠衣服,差点被他撞进怀里,“走不动了?”
陶柚扭头,仰起脸望着他,学校幽暗的路灯下,眉眼看上去格外憔悴,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:
“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。”
裴于逍:“……?”
“刘东他们邀请我洗澡我都拒绝了。”
裴于逍:“可你们刚才还是一起洗——”
“不是你们,是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裴于逍哑然,对上陶柚的眼睛,不由叹了口气:“好吧,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当我是好朋友吗?”
霎那间,时间停止一瞬。
裴于逍眉心极其轻微地颤了颤。
他眉骨下压,昏黄的路灯下,眼底是一片漆黑的阴影,显得瞳色更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