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过去,假山绿林、溪水环绕,看着是曲径通幽、好不惬意。沈家主装的一本正经,但本质是一个会享受的主,隔段日子便要换上一番布置。
沈予没闲心欣赏,如果让他一剑劈碎了这地,他倒是很愿意。走过长廊,一通七拐八拐后,来到了所谓的执法堂。
粗大的牢笼立于中央,冰冷的台阶上,是堆砌金银珠宝、兽皮做垫的石椅。它们高立于上,用俯视的目光审判着笼中之人。
沈予没有再前进,而是孤身立于堂外,他像是雪中最后一株苗,明知迎面而下的风霜几乎会将他淹没,却仍旧毫不动摇。
他面不改色,问:“你们这是何意?”
四位沈家长老一语不发,沈家主面色阴沉,猛地扶手呵斥道:“沈予,你可知错?”
沈予不解,“我何错之有?”
“你杀死沈家旁支四十余人,同族相残,乃是大罪。”一长老徐徐开口。
沈予带人屠了沈家旁支,一个未留。他们将活人制成“糖人”,最后变为伥鬼唯己所用。他们手段极其残忍,叫人历经十数天不得断气,痛苦与恐惧、憎恨在一天天中到达极点,而这份仇恨却也会被施刑者所利用。
使这种肮脏手段,屠了天经地义。而“糖人”之发最先是沈家发明的,各种交易之后,旁的天师家族也在暗地里尝试,牵扯涉密。
现沈予连自家旁支都屠了个干净,难保不会对其他人动手。其他天师家族恐怕已经联手向沈家施压,各种威逼利诱,让他们想办法将自己这个麻烦事关起来。
当然,他们自己是不敢找沈予麻烦的,谁都知道——他是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