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一个外貌可爱的女孩,脸上的婴儿肥还未退却,嘴中含着的那枚清透的珠子似乎是什么法宝,使她始终保持着如同朝阳般的气色。
沈予立于棺材前,他垂眸看向这个孩子,轻声唤了一声,“小花。”
无人回应。
小花在克洛弗通过话疗变回正常人之后,她的情绪也稳定很多,哭声也渐渐消失,偶尔能吐出一句简短却完整的话。
可越是靠近城主府,她的声音就越是微弱,起初沈予以为她不想说话,没怎么在意,现在想来,这一处透露出古怪。
更古怪的是,见到这个女孩后,沈予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这不是他本人的情绪,而是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反馈。
“为什么是她?”沈予手指磨蹭的棺材,肌肤相触之下,余下无尽的冰冷。
或者说,为什么是克洛弗,神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们。
“命中定数,不可违逆。”
若是命中注定只是昙花一现,除了神明,真有人能逆天改命吗?那天的大祭司是否真的治好了小花,而不是使用某种手段强行续命。
克洛弗犹如醍醐灌顶,猛地后退一步。
淡入的记忆犹如褪色的水墨画,朦朦胧胧间在脑海中铺开,他想起来了。小花被宣布死亡时,他抱着她一路向王城飞驰,急于去抓住那抹最后的微光。
大祭司身着金纹白袍,似乎与教堂的纯白融入一体,他的神色是悲悯的、是伤恸的,他为每一条生命的逝去而哀悼,可是……可是他的眼底透露出来的是漠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