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裴云峰捂着脑袋,神色痛苦,“谢妄之他们在等什么?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“你?”巫玥一怔,愕然转头瞥了眼裴云峰,但此时不容他解释什么,便又继续往前,“先别管了,之后再说。”

根本无需再分辨方向,远远便见那处天空的异状。

天穹开裂,隐隐浮现出一尊硕大宏伟的神像,头颅低垂,只手便可遮天,却已然腐败。

身上的金漆剥落大片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,像是什么文字,又像是长了霉斑。

本生就一副慈眉善目相,此时却显得扭曲狰狞。双目猩红,唇角咧至耳根。分明是笑,却只觉诡异瘆人。

若非气息威严,凛然不可侵犯,俨然一副堕神姿态。

祂坐于云端,一手置于膝上作拈花状,另手却从天砸下,连续不断,快得肉眼只见残影。

地动山摇带起的漫天沙尘之中,只见一抹渺小黑影,在巨擎猛烈的攻势下敏捷地穿梭来去,雪色寒芒穿透深浓雾霭,比日光更刺眼。

但以凡人之躯对抗如此伟力,终是痴心妄想。

巫玥两人赶到时,只见目之所及尽是焦土,已被血液浸润成暗红色。

谢妄之浑身浴血,单膝跪在一处深坑之中,上身伏低,只靠手中紧握的剑支撑。

但那柄剑已折毁大半,余下的部分布满裂纹,一缕殷红自剑柄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
那尊神像停止攻击,从天际远远递送来平和而充满威严的声音,却像是雷霆在脑中轰鸣,回音阵阵:

“凡人,汝之命途早已注定,挣扎何益?”

趁着这个空档,巫玥忙飞身上前把人扶起:“谢妄之!你怎么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