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峰一面说着,一面逼上前,双手穿过谢妄之的腰,按在他身后的桌案,俯下身,将他围困。

分明身量与他差不多,却如笼下一座大山的阴影,充满压迫与眼梧感。

对方紧盯着他,双目湿润发红,眼神却锋锐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:

“谢妄之,肆意玩弄人心很爽吧?你把我当什么了,一条狗吗?难道你以为,我堂堂裴家家主,会忍受继续这样被你作践?”

说罢,裴云峰甩袖,大步离开,没有回头。

那两个奴隶至少还有谢妄之给的奴印,那他呢?

此后,谢妄之再未见过裴云峰,若有事要商讨,也只派人传话、递信。

谢妄之心里不舒服,分不清是因为落差太大还是什么,虽自知理亏,但性子太傲,没低过头。

很快,游学开始了。

不同以往,这次游学场地在裴、谢两家交界处,参与人数尤其多,来自天南地北,鱼龙混杂。

有些人初生牛犊不怕虎,自恃出身高贵,竟比谢妄之当年还嚣张,不服管教,公然顶撞师长,课不上,作业不交,成天就是拉帮结派欺负同窗。

这只是小问题,只要谢妄之逮到,不管对方什么身份,全部依规处置。

还有不服的,或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故意挑衅的,谢妄之也不惯着,当即召剑在手,笑眯眯道:“打赢我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