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,奴方才一见他,便朦胧想起来……”池无月微顿,嗓音愈发低哑,“当初,公子要救的人,好像不是奴,是他。是奴,鸠占鹊巢……”

说到此处,池无月又凑近些,双手攥紧他的衣摆,眸光颤动,眼尾晕红,像是快哭了:“公子将他带回来,是、是要将奴赶走了吗?”

“……”

谢妄之沉默片刻,感觉到对方身体不住发抖,倏然勾唇一笑,不置可否:“你很害怕?不想离开我么?”

“不想!”池无月立刻摇头,毫不犹豫。

“哦?是么。”

谢妄之笑意更深,手背轻轻抚摸池无月颊侧至脖颈的一树梅花,又用指尖勾勒描摹,嗓音低柔:

“即便本公子给你刻了奴印,总是对你颐指气使,随意耍弄……也不想吗?”

池无月微微睁大眼,呼吸变得紊乱急促,身体僵硬热烫,又克制地吞咽几下,轻声道:

“……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,公子想对奴做什么都可以,即便是让奴当公子的一条狗,只要公子欢喜便好。”

他沉浸在谢妄之的手掌与指尖带来的酥痒触感中,浑身飘然,等闻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,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

脸颊与耳廓一瞬烫得像是能飘出一缕白烟,他不由轻抿起唇,又忍不住抬眸羞怯地偷觑了谢妄之一眼。

恰与人对上目光时,他又慌忙低头,却正见自己的衣摆隆起,还有一小片的洇湿痕迹。

紧接着,头顶又传来一声低笑,戏谑道:“怎么就起势了?本公子好像什么都没做吧?”

“我!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