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念了什么,谢妄之的脊背与膝弯犹如压上千钧之鼎,双腿猝然发软,身形猛地一晃。

他瞪大眼,忙用剑撑住,勉强单膝点地。

但谢霁不停念咒,压力仍在加重。

这是谢家独有的咒印,专门用来管教不听话的弟子。只要身上还流着谢家的血,便至死违抗不得。

谢妄之咬牙拼命相抗,五指攥紧剑柄勉力支撑,周身魔气如潮水掀起阵阵骇浪。

但握剑的手不住发抖,唇角逐渐滑落一缕殷红,双眼、耳朵也不住淌下血液。

终于,挺直的脊背缓慢折下。

直到他再握不住剑,额头也彻底撞上坚硬地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

谢妄之陡然睁大眼,视野却模糊。周遭一切仿佛也离他远去,耳畔只回荡着那一声“咚”。

像是敲在他的脊梁,将他砸得粉碎。

本就是强弩之末,脊背塌下,他苦撑的神思当即散了。

再睁眼时,谢妄之发现自己被拘在榻上。

他当即暴怒,发疯一般挣扎、嘶吼,犹如困兽,直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,却全是徒劳。

千年玄铁制成的锁链捆住了他的脖颈与四肢,长不过几尺,绷直时也就勉强够他下榻走两步,连屋门都出不得,将他困在方寸之地。

宛如圈养一条畜生。

他的魔气、力量也被这玄铁牢牢锁住,浑身都塌软,使不上丝毫气力。

正粗喘着坐在床沿,垂眸望着自己绵软得握不住拳的手掌发怔,屋门忽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