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他很确定,他生出心障的源头——在演武比赛中输给崔岫,已被他亲手击碎。而令他心障加重的事还未发生,甚至可能已经被他无意识地规避了。毕竟梦醒以来,他做的、遇到的,有许多事已经不同。

为什么?

……会和那日见到的“眼睛”有关么?

接下来几日,谢妄之一直待在屋中调养。此时大部分学生还未完成任务回到白家,不用上课,所以这段时间他能一直休息。

白青崖有时会来找他,倒也不做什么,就只是想和他待在一起。

但谢妄之怕自己的身体情况会被对方发现,便随意找了理由搪塞。

被拒绝以后,白青崖虽有些委屈,但也不敢说什么。

不过谢妄之已经答应对方的事,没有反悔的道理。

但比白青崖的发热期先来的,是裴云峰。

“回来了?”谢妄之开了门,见到对方时不由眉峰一挑,没让人进来,只是懒散抱臂倚着门框,“来做什么?”

他这几日都待在屋里,此时身上还穿着寝衣,松松垮垮,领口微敞着,露出一片蜜色胸膛。他又抱着双臂,饱满肌肉被两侧胳膊一挤,愈加鲜明,在中心营出一道深长沟壑。

裴云峰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谢妄之的胸膛,微微停顿一会儿又克制地移开,随即见到对方头发凌乱半披,浑身慵懒,像是刚从榻上下来。

他不由拧眉,往谢妄之身后瞥了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不让我进去么?”

“来做什么?”谢妄之仍倚着门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