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都在说那位许大夫医术高明,药到病除。但小的可不敢给他看病,因为……”小厮神色嫌恶地摆摆手,“许大夫,他根本不是人!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谢妄之眉峰一挑。

“仙长别急,你听我说。小的家里有位暂住的亲戚,算是表哥吧,以运镖维生。几个月以前,他刚替人从永宁送了批货到西北那块,就是闹瘟疫的那地方。

“家里也劝他,那地方多危险啊,要是到时候他一不小心染了病可怎么办。但是也没办法呀,为了钱,为了养家糊口嘛,我表哥咬牙就去了。哎,然后呢,他还真染了病!

“但是他刚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呀,大家也不知道他染了病,只是有一天他忽然发了高热,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,可不就是得病了么!想必您也知道,镖师平常接触的人可多了,恐怕表哥已经不知不觉地把病传给了别人,到时永宁也开始闹瘟疫,他可不就成罪人了吗!

“我们一家也害怕呀,赶紧送他去看了大夫,就是先头说的那位许大夫。许大夫说能治,就是每天都要去他那儿取药,一日都不能断,去早去晚都不行。那时家里就我得闲,这每天取药的担子就落小的头上。

“本来这也不是什么事。坏就坏在,有一日,小的去早了,恰巧就撞见那许大夫在抓药。他、他……”

说到此处,小厮眼神忽然呆滞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大张着嘴,而后竟是猛然伸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!

几人同时面色一凛。谢妄之当即放下茶杯,五指一握,空气中亮起几道冰蓝丝线,缠着小厮的双臂用力扯开。

仿佛有一股无形而充满压迫感的力量,在与谢妄之用灵力聚起的丝绳对抗。那小厮拼命挣扎着又抬手掐住自己的脖颈,手背青筋浮起,脸颊与脖颈逐渐胀得通红,看上去是非把自己掐死不可。

见状,谢妄之不由蹙眉低喊了声“司尘”。对方会意,只一个眼神便令那小厮中了幻术。

只见那小厮动作僵滞,接着神色逐渐安定下来,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,又神色痛苦地捂住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