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与反目的多年至交重修于好,只要裴云峰不再背叛他,他愿意继续这样的关系。他原先就偏爱白青崖,而且对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,这一次他继续偏爱也无所谓。

小蝴蝶就更不必说了,从前就与他无冤无仇,这下都已经成为他的奴隶了,左右都伤不了他,不需纠结,从心便可。

唯独池无月,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感情去面对。

亲近吗?他不太乐意。

继续羞辱?可是这一次对方的表现姑且与从前不同。

而且其实拿一个虚无缥缈的、无法对证的梦来比对现实的情况,甚至去报复真实的人,传出去,不论是谁都要说一句“荒谬”。难道他谢妄之是这样蛮不讲理、不可理喻的人吗?

可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去“恨”,这好像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好像他就是该恨。即便现在的“恨因”开始有些站不住脚了。

尽管如此,要他现在亲近与释然是不可能的。他只愿意在心情好的时候,如同上位者一般偶尔施舍几分。

……一定是不可能的!他耐心有限!

空气长久静默,池无月还在等着谢妄之的回答,可对面始终没有回应。

他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,低垂下头,尽力憋着哭,颤抖着声音说:“奴、奴知道——”

不等他把话说完,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手掌,不轻不重地来回摸了两下,又很快就松开,随即视野里划过一片墨色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