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乳白色污浊将整洁巾帕浸润得皱巴巴一片,大片干涸的痕迹将上头绣的“谢妄之”三字玷污得彻底,微微的石楠花香混着清幽的木香钻入鼻腔,叫人面红耳赤。

他不由睁大了眼,又惊又羞,慌忙掐诀清理干净,默了会儿又将巾帕折好收入怀中。

他对整晚发生的事毫无印象,也不知这条巾帕怎么来的。

但他不打算还。

谢妄之请了假去信局取东西,身边还是跟着三个人,虽有些无奈,但也没有阻止。几人共同乘坐马车到扶摇城的信局。

扶摇是北荒最大的城镇,扶摇信局也是北荒最大的信局。

但整个北荒城镇不少,信局却寥寥无几,是以,此处的信局几乎集结了起码半个北荒的信件。

谢妄之几人进去,首先入目的是好几堆快垒到房梁的货,地上也有好些,小山一般杂乱堆着,几乎无处下脚。

几个看打扮是信局的工作人员正忙着满地分拣归类,头也不抬,各个满脸倦色,无精打采,身上的怨气比鬼都重。地上明明还有好些没分,但又有一批接一批的信件源源不断送进来。

除他们以外,还有好些来信局取件或是索赔的人,排着队围在柜台前面,列了好几道长龙,吵吵嚷嚷的:

“老子东西呢!那可是价值几千上品灵石的宝器!若是丢了你们赔得起么?”

“分明昨日才跟奴家说送到了,怎么今个奴家来取,又说没有了呢?你们这是在耍人玩么?”

“喂,给我送来的东西怎么缺斤少两啊,你们到底怎么送的信?莫不是被你们私吞了吧?”

谢妄之闻声扫了眼挤满人的柜台,不由微微蹙眉,停在原地不想过去。撇开头时,眼角余光忽在人群中瞥见一抹略有些眼熟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