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、谢妄之!”

裴云峰瞳孔骤缩,颤声唤了一句,未想谢妄之头也不回,胸口一瞬间停止跳动,痛到极致便失去知觉了,面上血色尽褪,只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慌漫上头顶,湿润了眼眶,连忙大步追上去。

谢妄之还未走出几步便被身后人快速追上,一把攥住他手腕,五指收拢,用力得手臂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像是要将他的腕骨捏碎。

“谢妄之,别走……”对方紧抓着他手腕,嗓音沙哑,接着便有些哽咽,鼻音微重,“你不许走,你、你明明说了,你说了要帮我的,不能、不能反悔,你不能走,呜……”

裴云峰说着又哭了,喉里呜咽出声,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,听起来委屈得要命。手上力道却是丝毫没有放松,攥得谢妄之发痛。

这人翻脸倒比翻书还快。谢妄之忍不住轻叹了声,转过头,果然对上一双湿润发红的眼。方才在外头留下的泪痕才干透,转眼又添了新的,纵横交错。

“谢妄之,对不起……”裴云峰怕他再走,丝毫不敢放松力道,泪眼朦胧地看他,哽咽着继续开口,“我不问了,我再也不问了,你不要走好不好……”

谢妄之站着没动,也没急着应,慢条斯理问:“那你还要不要退学了?”

“不要不要!不退了。”

裴云峰连忙摇头,生怕谢妄之不满意、不相信,一阵华光闪过,方才被收入虚纳戒的行李一件件被他丢出来,很快在他们身周围了一圈。

他自小是天之骄子,养尊处优,吃穿用度都要是最好最贵的,被丢出来的东西各个价值不菲,却像是废弃的杂物一样随便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