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片刻,白青崖都再没有反应,只是面无表情低垂着头。裴云峰顿觉无趣,丢下一句“别再缠着他”,转身就走。
课都上一半了,身边的位置还空着。
谢妄之懒散撑着头,一面听课,一面无意识往廊外扫了眼,只看见三两燕雀飞落枝头,叽叽喳喳地活泼乱蹦,压弯了纤细枝条。
他看了会儿又垂下头,继续写写画画,继昨日那个随手画的人像之后,他又画了第二张,但与之风格迥异。
直到第四次无意识地往廊外看,白青崖终于出现。
对方与他撞上目光,随即毫不停留地又移开视线,神色冷淡地走至他身边的课桌坐下。
台上的教书先生扫了眼,没说什么,继续讲课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谢妄之有些意外,眉峰微挑,忍不住凑近轻声问了句。
未想到,对方置若罔闻,摊开书卷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课本,接着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卷。
谢妄之微微蹙眉,又轻喊了声:“白青崖。”
对方无动于衷,提笔写了行字。内容正是先生方才说的重点,字迹端正优雅,行笔沉稳,不急不躁。
“……”谢妄之眉头蹙得更深,伸出手试图扯一下对方衣袖。
未想到,对方跟早有防备似的,很快躲开,接着霍然起身搬桌子,连人带桌都离他远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