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呵,知道啊。”谢妄之默了会儿,也跟着笑,双目紧盯着对方,语气冷静又恶劣,“我知道得一清二楚,要我说与你听么?我和他——”
“谢妄之!你最知道怎么气我!”
闻言,裴云峰彻底憋不住,勃然大怒、怒不可遏,猛地伸手一拍桌案,向前倾身,像是要扑过来咬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却是色厉内荏,嗓音低哑,细听还有些哽咽。
“我……”
瞅见对方眸光颤动,浓密眼睫被润湿得黏连了几簇,谢妄之声音一顿,随后低垂下头没再说话。
对面也沉默,传来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紊乱,像是要压抑什么,忽然长长地吸气,却又憋不住地猝然中断,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谢妄之猛然睁大眼,浑身僵住,缓慢抬头,却见人飞速转过身去,只给他留一个背影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不由有些慌乱,手指攥紧,张了张嘴,“喂,裴、裴云峰,你别……”
对方却不理他,过会儿才哽咽着控诉道:“明、明明是,是你要招惹我,为什么……”
谢妄之哑口无言,又深深埋下头。
确如对方所说。
早些年,裴、谢两家关系亲近,他与裴云峰年纪相仿,自幼相识,一起长大,关系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。
那时候裴云峰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不需伪装,天生矜贵而端正,天赋异禀而修炼刻苦,是同辈世家子弟的榜样,无出其右。
而谢妄之是庶出,生母病逝后被过继给大房,但没人将他当回事,自然也无人管教,只有谢霁偶尔抽空照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