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神色激动,说着便猛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指责质问,嗓音却微微沙哑,眼尾泛红,模样看起来竟有些委屈。

“你收他做奴隶便罢了,为何不让我见他?不就是怕我多想么?你跟他是玩玩,那跟我呢?谢妄之,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待我有几分真心?”

“我也想问呢。”谢妄之勾唇冷笑,抱起双臂,微抬下颌原封不动将话还了回去,“裴云峰,我们认识那么多年,你待我有几分真心?”

面前人神色微怔,似是有些不解,薄唇抿成一条细线。

谢妄之笑起来,脊背后靠,虽是坐着,气势却未矮上半分:“我是第一,你是第二,你敢说,你从未嫉妒过我?”

他清晰记得,在梦中,他被剜出剑骨,已是裴家家主的裴云峰,投了赞成的一票。

闻言,裴云峰神色有些慌乱,撑在桌上的手急忙去摸他手背,辩解道:“我只是,想离你近一些。”

谢妄之气笑了,也跟着站起身,伸手掌住对方后脑猛地压向自己,紧盯着对方双眼,咬牙切齿问:“离我多近才叫近?这样够吗?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”

似是猝不及防,对方微微睁大了眼,却没反抗,气势软下来,近乎哀求地问:“那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?”

“呵,简单啊。”谢妄之伸手在人脸上轻抚,随即勾起对方下颌,笑容恶劣,“让我也在裴少家主的脸上刻个奴印如何?”

“……”

见对方沉默地抿起嘴唇,谢妄之冷笑了声,甩手松开对方,毫不犹豫往外走。

裴云峰站在原地,抬手轻轻摸自己的脸,似在回味方才对方手指停留的触感,长睫低垂遮去眸中幽暗。俊美面容一半隐在阴翳之中,更显阴鸷。

与传言中的“宽厚仁慈”截然相反,真正的他自私、狭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