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无月拎着几只野兔到河边清洗,抬头时正见几道朦胧身影靠近,走到近前才知,又是前几日被他打过的裴姓子弟。

真是阴魂不散。

他微微蹙眉,懒得搭理,但对方偏生要来招惹他。

这次,对面似乎搬了救兵。一人指着他,侧头向身边人道:“哥,我跟你说的就是他。”

“哦。你就是池无月?”

被喊作兄长的那人走到月光下,身材高大,着一袭华贵紫衣,俊美面容一半笼在阴翳之中,唇角微勾,笑意却凉薄。

第6章

裴云峰微微眯眼,打量着蹲在河边料理兔子的少年。

一张艳鬼般招人的脸,自雪白侧颈开出一树染血梅花。葱白十指刚从水里伸出,莹润如玉,动作熟稔地拿着一柄匕首割兔子肉。

似是没听见他的话,少年长睫低垂,神色专注。不知是天性如此,还是跟久了谢妄之,把目中无人学了个十成十。

“去。”

裴云峰微抬下颌,指尖一道灵光冲池无月飞去。

边上的少年们立即会意,冲上前,一个抢过池无月手里的兔子扔掉,剩下两个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,强硬把他押到裴云峰跟前。

少年是个硬骨头,任凭身后人如何压迫他的脊背、踢打他的双膝,仍站得笔直,抬眸看来的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惧怕与恭敬。

裴云峰微微眯眼,伸手掐着池无月的下颌抬起,轻慢随意地左右转着这张脸打量,微勾着唇,眸中却冰冷,哂笑道:

“你就是凭着这张脸勾引谢妄之的吗?我看也没什么过人之处。难不成是因为床上功夫了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