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谦,你醒了。”耳边是熟悉的声音,黎谦的呼吸瞬间变得汹涌。
黎谦不说话,只是转动手腕想脱离出来。
“你知道拘束床吗?”
“之前有病人想拔掉针管,然后自己回家。在病得很重的时候,有的病人是有时清醒,有时不清醒。
医生和护士其实没有办法判断他到底有多少意识,然后就听家属的意愿,家属坚持治疗的话,就会把他捆起来。”
姚方隅觉得,现在的黎谦就是想丢下他离开。
姚方隅说着,把黎谦脖子上的束缚带解掉,黎谦听到玻璃杯的声音,一根吸管放在他嘴边:“先喝水。”姚方隅说。
黎谦狐疑道:“我不要眼罩。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踩断了的枯木条。
“过一会儿。”姚方隅说。他怕自己看到黎谦的眼睛就舍不得了,就会把黎谦放跑。
“学校里我已经给你的辅导员请过假了。这里很安全,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到阳光,所以这里是地下室,没有窗户。你平时也不爱出门,这里的布置跟家里是一样的。过几天你的体检报告我会拿回来。”姚方隅继续说,“喝点水。”
黎谦倔强地闭着嘴。吸管也同样固执地停在唇缝,水珠滚落,顺着下巴滑进衣领。
他突然想笑,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。身体软得像被抽了骨头,动弹不得。
过了这么久,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姚方隅了。现在连被人关起来都不会有人发现。
“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?”黎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