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谦趴在栏杆上,头伸出去, 往下看看,又缩回来。
黎谦的手被人抓住了, 身后布料摩挲,肩上重了重, 落下了一层毯子。
姚方隅站在他身边, 好像误会了他刚刚想要探头的动作, 紧紧握着黎谦的手腕。
黎谦突然笑了, 深深吸了口气, 让湿漉漉的空气涌进肺部:“我还年轻,还不想死呢。”
他想让姚方隅别担心。
姚方隅还是抓着黎谦的手腕。温热的能量顺着脉搏流向心房,流向四肢百骸。
黎谦知道姚方隅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他, 寸步不离,细致入微。
“姚方隅,对不起。”黎谦说,声音刚出口就随风散去。
他想跟姚方隅说“你辛苦了”,还想说“我爱你”,但最后他突然不想说了,只有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能让他减少一些对姚方隅的愧疚。
“没有对不起。”姚方隅说。
他知道黎谦对他有多好,也知道黎谦如果没生病对他会有多好。
黎谦带他走的这条路,他总会回头看看,从来没有过迷路。
所以以后就换他来领着黎谦走。
“你……”黎谦突然转身,背对着围栏,面对着姚方隅,尾音已经开始发抖,“你抱我一下。”
这个姿势很容易翻下去,姚方隅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膀上。毯子裹着两个人,体温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换。姚方隅抱着他,往远离围栏的卧室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