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把伞打在墓碑上, 风却把伞吹跑了。
好吧黎谦, 跟你的父母道个别。
黎谦对这具身体的原主说。
总觉得天在哭。
……
黎谦休息了两天,在下一个周一, 他照常出现在教室。
校服熨烫平整,头发梳好,不像平时那样给鸟儿搭窝的模样。
有人小心翼翼地看他, 有人在见到他的时候笑声突然收敛。
黎谦本来已经收拾好情绪,在这些奇怪的目光中胸膛再次变得起伏。他回到座位, 尽可能不去打扰别人。
“黎谦……”前桌女生翻出两颗糖递过来,便也没了后话, 想说些什么,又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。
黎谦笑着接过, 在女生面前晃晃自己手里的糖:“谢谢,我没事。”
女生张了张嘴, 最终什么也没说, 转回去了。
高三的时间总是容不得一点放松。
黎谦的班主任劝他多休息段时间, 哪怕留级也没有关系。
黎谦还是摇了摇头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黎谦每天六点半起床, 穿上衣服, 穿上袜子,穿上鞋,刷牙, 洗脸,出门,进教室,坐在座位上学习,晚上和姚方隅一起回家,再次脱鞋,脱袜子,换衣服,洗澡。
他要做很多,很多事,才能躺在床上。
黎谦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只有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的姚方隅知道他变了很多。
黎谦做什么都觉得很累。上述的每一件小事都使他身心俱疲。每做一件事,黎谦就要花费极大的精力说服自己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