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显,乔托那帮人早在黎谦不在的时候来找过他们了。他们这几天虽然昏头昏脑,但他们知道为他们跑前跑后的人是谁,为他们付出的人是谁,他们早就做好了选择。
黎谦是亲人,他们赶走了乔托。
“你们去吧,你们三个出去也互相有个伴。”老船长摆摆手说,“我不走了,在海上漂了这么久,够了。阿米莉娅还等着我呀,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,我可舍不得。”
阿米莉娅是安德鲁的母亲。
老船长回味着阿米莉娅还在的时候,禁不住笑起来:“你母亲可小气了,之前每次出海,她都生气。要给她买花才高兴。我们这里靠海边,哪有那么多花呀,可是阿米莉娅喜欢……”
黄昏已至。
昔日热闹和谐的小镇早已消失不见,虚伪的表象被撕开,邻里街坊不再互相信任,处处充斥着一触即发的恐惧和痛苦。
老船长看看天色,说想去睡觉了。
回了房间,老船长支开安德鲁,留下黎谦像从前那样帮他脱掉鞋子,轻缓地帮老人翻身,盖好被子。老船长拉住他,颤巍巍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:“黎,这都是留给你的。”
他打开箱子,里面有很多金币,还有很多零散的钱币,是老船长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全部积蓄。黎谦刚想拒绝,就像被老船长猜透了心思抢先道:“黎,安德鲁是我儿子,你也是。他有的时候脑袋没有你灵光,你原谅他。”
“他比较缺心眼,还犟,我怕他吃亏,你和拉里看着他点儿。”老船长慢慢说着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再次抚摸着他的头发,“平时我不怎么管你们,还好他没去外面瞎混,学些歪理会来忽悠你。你们都长大了,我真高兴。”
“您别着凉。”黎谦把老船长长满皱纹的手放进被子里,又把被子角拉到肩膀,盖好。
“你还没叫过我爹呢,你叫一声,我听听。”老船长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