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里像是混入了番茄酱,少年的指尖搭在桶边缘,血珠在指尖汇聚,承受不住重力就掉进锅里。
少年觉得这样太慢,就把手上的口子割开了些。
“你……”黎谦喉咙发紧,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。
“不疼。”少年轻声说。
少年的模样让黎谦想起姚方隅。他和姚方隅一样喜欢把自己藏起来。但他的技术没有姚方隅好。黎谦看得出来他疼,还不想让自己担心。
黎谦张了张口,又把话咽下去。
“你去睡会儿,我会看着火,等过会儿喊你。”少年说。
黎谦木讷地点头,然后放下勺子离开了。
他不想看到少年残害自己的模样,就独自离开,以为看不到了就不会痛了。
他自私,他懦弱。
对不起。
……
黎谦几乎是一沾沙发就昏睡过去,再醒来就感觉温凉的肚皮上有熟悉的东西在动。
他掀开衣服,看到几乎透明的章鱼缩回了刚捡到时那么大,又因为失去了粉色血液而变得灰白,像是一滩快被融化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