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安东尼讲的故事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在遇到灾难的时候,海神就会被献祭。
救了拉里之后少年迅速变得虚弱,脸上的气色跟第刚变成人的时候天差地别。
祂会不会被献祭?
黎谦怎么会不知道让少年要付出的代价。
黎谦怎么会没看到少年一直流血的手。
如果少年不会因此出事的话,祂就不会到现在才说出口。
祂只是个孩子。
黎谦选不了,本能地回避着这个问题,避而不答就好像不用面对似的,自我欺骗,自我麻醉。
“……”少年不说话了。
祂不禁后悔,早知道祂就不把这个问题抛给黎谦了,早知道祂就不要黎谦心疼祂,看着黎谦的样子祂心口的位置很痛。
黎谦的视线模糊了。
像那个很多年前打碎了花瓶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孩子,只能掉着毫无用处的眼泪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什么掉下来了,好像什么用都没有,但就是掉下来了。连续几天的委屈就如同搭好的多米诺骨牌,推一下就完全崩塌。
“你,别哭。”少年看黎谦脸颊两侧连续不断掉落的珍珠,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,“亲我,就不疼了,没事,的。”
黎谦背过身去,不让少年看自己的模样,用袖子捂着眼睛,让眼泪刚流出来就被袖子吸收。扣着袖子的手指发白,指甲隔着薄薄的袖口陷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