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鱼急了,生火把他的神使生死了。
章鱼赶紧从帐篷里钻出来,滑着触手游到黎谦身边。
黎谦一动不动,只有胸腔还在起伏。
他实在太累了,一整天滴水未尽,只吃了些浆果。
小章鱼像呵护珍珠那样将黎谦的肚皮保护起来,触手轻轻地为他的神使按摩。
海风把黎谦的身体吹得冰凉,同时也卷来了滋滋作响的烤鱼的香气。
黎谦半梦半醒间被香气引诱得睁开眼,他的喉管干得快要裂开。
他往火堆靠拢,拿下穿着烤鱼的树枝,声音干涩地捏捏章鱼须:“是不是饿了?委屈你了海神大人。”
章鱼叽里咕噜地拨开黎谦的手,示意黎谦自己吃。
黎谦疲于推拒,三两下剔掉鱼刺,咬了一口鱼肉。
没有盐,很干,滑过喉咙的时候像吞了刀片。
饥饿和口渴如同赛马那样争先恐后地拉扯黎谦的神经,口渴占了上风。
月光下泛着磷磷波光的墨色海水令他痴迷,他却只能眼瞧着喝不了。
忽然,水淋淋的章鱼触到了他的某根神经。
甘甜的,水源。
浅粉色的,戳一戳还会弹来弹去的果冻。
“海神大人……”黎谦的头脑被渴觉完完全全地占领了,“海神大人……”
“让我咬一口吧。”